“啊啊啊一年级的冲啊!别让流川过去啊!”
“喂小良!别传球啦自己上啊!啊!臭狐狸你嚣张什么!”
花道坐在板凳席上气得张牙舞爪,恨不得自己冲到球场上把篮板全部抢下来,再在流川的头上一个个灌进去——然而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对此,流川嗤之以鼻:“大白痴。”然后毫不客气地来了个惊天动地的灌篮,灌得篮筐吱嘎吱嘎响个不停,在花道眼里像个刻意的挑衅。
“花道,伤还没好就当给自己放了个假吧。”宫城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走到气成面包脸还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的花道面前,眼中流露出关心的神色:“等你回来呢,大天才。”
“切。”花道撅着嘴坐回去,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何况宫城已经熟练掌握了哄猴大法:“你可是咱们这回晋级全国大赛的大功臣呢!”
“好嘛小良。”花道喜滋滋地坐了回去,被哄好了。
流川摊手。
今年神奈川晋级全国大赛的两支队伍是湘北和由仙道彰挂帅的陵南。花道在A组晋级赛中虽在抢篮板时遭对方中锋故意垫脚受了伤,但凭借着意志力和强大的身体素质居然硬生生撑了下来,连暂停都没叫,直到比赛结束了大家才发现花道的脚踝伤得不轻。虽然诊断结果出来万幸没伤着骨头,但静养是必不可少了,顶多原地运运球,这对生性好动又精力过剩的花道来说堪称煎熬。
花道动了动受伤的右脚。前几天刚拆了绷带,他已经能不依靠辅助自如行走了,但稍微用点力还是会痛。哎,真是无聊死了!到底还要再休息几天啊!天才都要长蘑菇啦!
今天是周日。临近全国大赛,湘北篮球部会额外花周日一个上午的时间来集训,花道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差不多也好下训。他是个除了慢慢走路和原地运球外无事可干的伤员,再要么就是看着大家训练,看得他心痒得厉害。说起来,彦一那小子好像提过陵南也要在周日加训,但好像是下午来着?要不也去看看吧,万一到时候会在全国大赛上对上陵南呢?更何况他男朋友也在那儿呢,去看男朋友打篮球是天经地义的事嘛!他也确实有点想见仙道了。
说干就干。下午的时候花道突袭陵南,还在校门口逮到了彦一,威逼利诱他把自己也捎进去:“你们学校门口的保安大叔怎么回事!居然敢把我这个天才拦在门外!”
“哇,你吓死我了樱木兄。”彦一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你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嘛。”
花道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却没有再梳成不良少年的飞机头,而是自然地垂下来,遮住了前额。但那火红的头发辨识度太高了,保安还记得他是来陵南参加过练习赛的湘北球员呐。
“我记得你说过下午你们要加训,所以本天才要来……要来……”
“噢我知道了,樱木兄是来找仙道学长的吧!”彦一竖起一根食指,恍然大悟地说。
“你都知道了还不快点带本天才进去!”花道的脸红了,“主要是来打探敌情的啦!彦一你不准想太多!”
“樱木兄看起来已经快康复了,学长要是知道了一定特别高兴。”彦一笑着说,“学长上周不是去湘北看你了嘛,他说你还拄着拐呢。”
“那只是减轻右脚压力,实际上没那么严重。”上周仙道突然来湘北看他,搞得花道又惊喜又不好意思的。“我可是铁人樱木,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噢,那就好!不过话说什么是想太多啊?樱木兄你跟学长不是关系很好吗?哎呀真不愧是樱木兄啊,仙道学长可不是那么容易……”
“唧唧歪歪那么多做什么!你快带我进去啦!”眼看彦一的话匣子打开后就再也关不上了,花道强硬地把他揽过来,大长胳膊夹得彦一差点背过气去:“我……我知道啦……樱、樱木兄放开……”
*
“不好意思啦老头,如你所见——”花道冲着田冈抬起右脚,化身邪恶红色长毛土豆嘿嘿一笑。“喏,刚拆绷带呢,医生说要静养、不能久站,所以快点给本天才匀个位置啦。”
“樱木你小子——”田冈教练目瞪口呆,还没回过神来,花道已经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差点把田冈从长凳上挤下去。
哼哼,想让本天才去二楼观众区,门都没有!上了二楼仙道不就看不见我了嘛。花道抱着胳膊得意地跺了跺没受伤的左脚。
“哇,那个被彦一学长带进来的是谁啊,看起来好像跟教练关系很好的样子……”
“笨蛋,你记性也太差了,那么明显的红头发!是湘北那个很可怕的大前锋啊!”
“他就是打破了篮板球县记录的樱木花道!仙道学长好像也蛮关注他的来着……”
陵南一年级的板凳球员们在另一条长凳上窃窃私语,还时不时偷偷撇一眼花道。
“他长得好高,腿也好长……感觉比仙道学长还高一点呢……也是,毕竟是打PF和C位的……”
另一边田冈教练逮着彦一咬牙切齿:“彦一,你怎么把樱木给带进来了!你就不怕他是来打探情报的吗!”田冈教练至今还为高一时与花道的初次见面心有余悸。
“教练你误会了,樱木兄是来找仙道学长的啦。”彦一在他的小本子上奋笔疾书,“仙道学长……和湘北的樱木关系很好……已确定……”
“这就没必要记了吧!话说仙道跟樱木那小子怎么就关系很好了!”
“喂田冈大叔,仙道那家伙怎么还没来啊!”花道东张西望,“快让本天才看看他进步没有!”
“学长他们还在更衣室呢。”彦一突然把头从小本子上抬起来:“噢,来了!”
“仙道学长,您看是谁来找您了!”
*
陵南的Ace生得一副好相貌,平眉杏眼舒朗英气,鼻梁又高又流畅,嘴角总是微微弯着,连眉梢都裹挟着一点清浅疏离的笑意。然而当心心念念的熟悉红发就这么猝不及防映入眼帘,饶是一向波澜不惊的仙道都不禁睁大了双眼。
“嗨,樱木。”
他看着花道,笑意都从眼底弥漫开来。花道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心脏都瑟缩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子。
彦一把拳头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嗯……感觉学长一下就变得好开心好开心呢,果然是樱木兄的缘故吧!教练,您感受到了吗,我说得果然没错吧!
田冈教练:……??????
“好了不要磨蹭了,开始训练了!喂你们几个也给我好好看着!”田冈教练拍拍手,大声吆喝道。
仙道安抚似地对花道眨眨眼,下一刻,哨声就吹响了。
啊!本天才还一句话都没跟仙道说过呢,哨声怎么就响了啊!花道赶紧把注意力投入球场之中。
“喂仙道!不准放水!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仙道穿着浅蓝的背心和米黄的运动短裤,接到传球后的瞬间就是一个漂亮果断的后仰跳投命中三分,几个挡在他面前的陵南一年级新球员甚至都来不及起跳,反应稍快的也才堪堪展开防守架势。新球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看见了各自眼中的惊愕和难色。
在场外看仙道彰打篮球和真正在球场中与他对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如果说作为观众看仙道打篮球是极致的视觉享受,那么作为他的对位者,大多数人感受到的就是棘手和压力——超高难度的、远超普通高中生水准的技术动作,他做起来却轻松自然、行云流水;球风潇洒写意,组织快攻时运球的节奏如同摇滚乐中密集规律的鼓点,每一次的传球又极富灵气;身姿优美,游刃有余。
他仍旧是温温和和地勾着嘴角,像是鼓励,也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一年级的新球员还不足以让他真正使出全力。队内训练开场没几分钟,仙道彰就已经给出了几个妙传,和福田配合着率先斩获了十几分。
“噢噢仙道学长,好强!”
“刚刚那个传球,超级不可思议啊!”
“对仙道而言,他还能做得更好。”田冈教练不苟言笑,然而时常皱着的眉头却是舒缓的。
“喂仙道!你怎么这球都没进啊!”花道故意用手在嘴边圈成一个喇叭,大喊道。喂喂,倒是拿出点对位本天才和臭狐狸的气势来嘛!可恶,要是本天才的脚没受伤就好了,这样你就要由我来打倒了!
他喜欢看仙道传球,也喜欢看仙道持球进攻的样子。而无论球场上的仙道是什么样的,只要是火力全开的状态,都能让花道无比兴奋。因为这样的仙道,才是最有打倒价值的啊!
与很多人不同的是,无论花道在球场中碰到多么强大的对手、多么难以逾越的高峰,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渴望,身体里红色的小怪物跃跃欲试着要冲出来,把一切胆敢挡在面前的对手全部撕碎。仙道揪起衣领擦了一把下颌上的汗水,深邃的眼睛与花道视线相交。
没关系的,花道。说不定我们能在全国大赛中对上呢。他对着花道弯了弯眼睛。
花道:啊啊啊啊啊这家伙!火大!
“好,再来一球!”仙道沉着指挥道。
“嗯,仙道今天格外有干劲呢!”田冈教练满意地说。“彦一,还有你们几个,除了看仙道是怎么传球的以外,也要多学学他的进攻手段!”
“是,教练!”
“仙道,多尝试不同的进攻手段!难道你把这些都扔了吗!”田冈教练严厉地教训道,“球场上哪里需要你,你就要相应地去调整自己!”
仙道原地运着球,徐徐吐出一口气。这时的仙道由球队的串联者化身为锋芒毕露的进攻者,他一下晃过两个防守球员,杀入篮下。
……
花道发现,仙道在训练场上好像不打单一特定的位置。他从1号位打到了5号位,给出妙传的同时不忘帮同队缺少经验的一年级兜底、抢篮板。他瞟了一眼身边的田冈教练——田冈教练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显得比球场上的球员们还要热血沸腾,好像在打篮球的是他一样:“都不准懈怠!每一场练习赛都要当成正式比赛对待!”
“仙道,你……!”
“……”
噫,真是好啰里吧嗦一个老头,声音还那么大,天才的耳膜都要给捅破了。花道赶紧用小手指堵住离他近的那只耳朵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眼睛却一直注视着球场上的仙道。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门外汉了,自然看得出仙道的水准有多高、从高二到现在又进步了多少,无论投篮还是传球都能成为现阶段他的完美模板。不过嘛,区区这种程度本天才肯定能做到的!
但田冈不叫停,仙道就不能停下来休息。花道看了看时间,他自己是体力怪物对球场时间流逝没什么概念,这可不代表他真是个不会体谅队友的彻底单纯王。
那家伙……明明已经累得嘴唇都发白了,却还是没有流露出丝毫破绽啊。
但要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背后果然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对了,还有流川那只狐狸也差不多……
初印象明明是个不着调的家伙,偏偏在球场上是个超级不好对付的敌人,还一直摆着一副让人火大的、没什么大情绪波动的脸。因此,能看着那样一张脸裂出讶然的表情,花道的心里是无比得意满足的。但现在他看着仙道几乎彻底湿透的球衣、奔跑时变得粗重的喘息、有些苍白的嘴唇也不禁担心起来,有一个一年级球员甚至都跪在地上干呕了,可黑心臭老头教练却迟迟不叫停。
“要成为优秀的球员,就要挑战球技和体力的极限!”
“樱木兄习惯就好,教练他在关于训练,尤其是仙道学长的事情上总是很狂热……他对学长寄予厚望,要求也特别高呢。”彦一凑过来轻声说。
花道眼帘垂下一瞬,没有回话。他刚刚真真切切看到了仙道眼中的认真和兴味盎然,真是的,明明也超级喜欢篮球嘛,平常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到底在摆给谁看嘛!
想到这里,花道猛地站了起来,大喊道:“仙道!加油——”
“加油啊!”他的声音好大,红发少年的声音充满了热情和能量,“田冈老头夸大其词!别听他的!听本天才的!”
“哎哟樱木你小子别闹!”因为花道突然站起来,坐在长凳另一边的田冈又差点连人带凳摔下去,说教施法戛然而止。他人至中年,真的经不起此等惊吓了!樱木这小子嗓门比他还大,不会真是他克星吧?
球场上的仙道高高跃起,灌了一个堪称粗暴的球进篮筐,还差点把防守方给撞倒在地。
……
田冈总算喊停了。仙道扶着膝盖喘气,汗水都快把尖尖的朝天发浸塌了,滑过脸颊、顺着下颌滴落。发现花道向他走来,汗水湿淋的少年刚要开口说话,运动饮料的瓶口就贴上了他的嘴唇:“……给你喝的。”
“哇,谢谢啦。”
于是仙道从善如流地就着花道的手咕噜了好几口,还时不时用上目线看他。仙道眼睛大、眼黑多,这样看人时显得相当无辜,还乖顺地小口啜着饮料,好像一只连背上的刺都软乎乎的、毫无杀伤力的宠物刺猬。
花道的脸红了,嘴也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喂,你们看什么!”他环顾四周,见大家都投来了或是好奇或是惊讶的目光,搞得他又不自在又害羞的。然而他这威吓显然没什么杀伤力,彦一冲他挥了挥手中的小本子:“樱木兄,学长就交给你了哦!”
“樱木,”花道闻言转过身,仙道的嘴唇很轻又很快地在他的食指上撞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来。“一起去更衣室吧。”
啊这家伙故意的……!全身泛红的红毛小猴舌头打结,晕乎乎地跟着陵南的队长一起去了更衣室。仙道愉悦地弯弯眼睛,哎呀,好可爱的反应。
除了仙道,其他陵南球员都已经洗完澡换好衣服出去了,就只有花道还在长凳子上干等,听着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他百无聊赖地轻按受伤的右脚踝,一抬头,浑身赤裸、仅在腰间系着浴巾的仙道彰出现在他面前,差点就把自己给按疼了。
他乍一看还没认出这是仙道。此人一头湿淋淋还在往下滴水的黑发柔顺地盖在头上,遮住了光洁的额头和部分眉眼,一缕刘海贴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的气质懒散闲适,与刚刚球场上那个凌厉的家伙截然不同。陵南的Ace慷慨地露出平常藏在球衣之下的身体,宽肩劲腰,胸肌饱满,两肋的斜锯肌随着抬手擦头发的动作有节奏地律动。临近成年的天才球员已经具备了青年人的身形,松松垮垮的浴巾遮不住的人鱼线附近鼓动着淡色的青筋,还有什么东西虚掩在浴巾下随着仙道迈向他的步伐拍打他的大腿。
搞、搞什么啊!
仙道冲他抱歉似地笑笑:“不好意思,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他脚步虚浮地向花道走来,脱力地坐在他身边,两条长长的胳膊一把抱住了花道,就这么带着满头湿润的水汽扎进了花道的颈窝。
“啊啊啊真是的,田冈老头完全就是把你当驴子使嘛……”花道顾不得害羞赶紧把他抱住,不满道。“哪有这样的啊,1号位到5号位让你一个人全打一遍,还动不动就说你这不好那不好的……”
花道当然看不见年长者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他一边抱怨着田冈老头惨无人道的行为,一边搂紧仙道的腰,小心翼翼调整着他在自己怀中的位置,好让力竭的陵南队长能舒服地靠着他。年长者把他的肩膀环得更紧了,湿漉漉的头发在他的颈窝里撒娇似地蹭了蹭,像只委屈的大狗狗。
脖子是人体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但花道也只在仙道的头发碰到他的脖子后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然后就逞强似的,硬生生遏制了自己往后退缩的应激行为。
“很痒啊,臭仙道!”
“啊,抱歉抱歉。”仙道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道,变本加厉地把下巴搭在了花道的肩膀上,头却又歪向了他的的脖子。“但彦一已经把我交给你了,不是吗?”
“关彦一什么事——我听到你在笑了!”
花道咬着牙,不服输地仰起下巴,把整个脖子都袒露出来,任由头发在颈窝那儿蹭着、湿湿扎扎地摩挲喉结。怀里仙道彰的身体好热,掌心下的皮肤很光滑,肌肉紧韧有弹性,臊得他脸都烧了起来。花道此前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单纯王,和仙道确定关系以后也仅仅只接过一个纯得不能再纯的吻、拉过手和穿着衣服的拥抱,哪里见过此等阵仗。
所以说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啊!花道咬牙切齿地想着,感受到仙道环着他肩膀的力道和贴得更近的身体,他更不知所措了,倒是下意识地把仙道抱得更紧了。
此时此刻陵南的天才球员脑内只有一个想法:哎,花道好敏感呀。
他和花道身量差不多,在这个紧紧的相拥下,仙道都能感受到少年连喉结都在发出细微的颤抖。他很痒,平常看着也是一点就炸、警惕性高、不算很好接近的性格,却依旧没有躲开仙道。
仙道的胸肌贴在花道的胸膛上,仅仅只是这样贴着,花道胸前那两点就透过薄薄的T恤立了起来,硬硬地抵着仙道的胸膛。
唔,要不要再蹭一下试试?但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有点不妙——
“仙道,你到底要干嘛?”花道浑身都烫,一股奇妙的电流感从胸膛蹿入脊髓,他情不自禁想要蜷缩起来,仙道倒又偏过头来蹭他的脸,软热的嘴唇擦过耳廓,热气轻柔地流泻在泛粉的皮肤上。
不、不行,这、这太……
被仙道蹭着的半边脸好麻好烫,眼睛酸酸的像被扎了一样,可怕的痒意则向着下腹疯狂进攻,从未有过的陌生体验让他心慌,又有点丢脸,却不舍得真把仙道推开。像这样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的感觉其实真的很好,心脏像泡在缓缓流动的、温热的水流里,慰贴、充满安全感。
仙道心说这个样子看起来怎么这么软和。红发小子蹙着眉头、眼睛湿亮,嘴巴也微微张着,看起来好可怜好可怜。他有点心软了,本来只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但看样子好像还是有点过火了?
他眼睫半敛,慢慢转头,让自己的嘴唇在花道的脸上一点点磨蹭过去。仙道的嘴唇移至花道嘴角处,充满安抚意味地停顿了一下。
“樱木,待会去我教室里坐一会儿吧,这个点也没什么人。”仙道把头抬起来,冲他弯弯眼睛,“多谢,我感觉我又有力气了……唔唔。”
花道瞪着他,脸还红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来,狠狠堵住了那张讨厌的嘴。天才樱木花道满意地看着仙道的眼睛瞪得溜溜圆,一向平静的眉毛也高高扬起,陵南Ace难得一见的惊讶大大取悦了他,花道从鼻子里发出得逞的坏笑:“哼哼!”
太天真了,仙道彰!天才樱木花道,扳回一城!
*
天才真的扳回一城了吗?
樱木花道和仙道彰是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肩宽足有四开门、浑身上下都是劲、肌肉硬邦邦的青少年。
但无论身上再怎么硬,嘴唇也是软软的。
仙道一左一右两条有力的大腿夹住花道的胯部两侧,俯身捧着花道的脸亲。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亲吻,却是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蕴含着强烈欲望的吻。
花道用双肘在身侧撑着,仙道很贴心地在他身子底下垫了陵南的队服外套。他仰着头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仙道还时不时用舌头轻戳一下他的嘴唇。两个高中生都不怎么会亲,尤其是花道,但他学习能力很强,仙道伸舌头他就伸舌头,仙道舔他嘴唇他就也如法炮制地去舔。
“唔啊……”花道发出一声小小的呻吟,唾液从嘴角流出来一点。
看来天才不仅没有扳回一城,还被倒打一耙了。仙道的舌尖无意间擦过花道的上颌,就引出一阵激烈的颤抖。这让仙道立刻明白那块地方有多敏感,他坏心地用舌尖搔动着,痒得花道溃不成军,舌头也被带着翻搅,他被亲得节节败退、全身发软,差点整个人瘫在地板上。
“你不是、没力气了吗!”花道愤愤道,抬起一只手抵着仙道的肚子往后推了推,但那力道跟撒娇真没什么两样,估计是被亲的那股后劲还没过去。他才刚过16岁生日没多久,说这话时的嗓音都有点软乎乎的。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仙道心满意足地笑着,手伸进花道大敞的衣襟,揉他的胸肌。花道一身的肌肉都漂亮,尤其是胸肌——他胸位高,认真练一练就大得张扬,鼓鼓的又很方正。
放松的胸肌揉捏起来又软又有弹性,小小的乳头在掌心里迅速充血、挺立,仙道的手上又都是打球磨出来的球茧,花道感到痒意从乳头处钻进身体里,蔓延至四肢百骸。
下面也好热好难受。他已经彻底硬了,仙道能感受到一根又硬又烫的玩意儿翘起来顶着他的腿。他本就除了一条浴巾外不着寸缕,一番闹腾后那浴巾已是摇摇欲坠,勃起的阴茎把浴巾高高顶起,阴部的毛发也露了出来。
仙道把浴巾解开,去扯花道裤子,然后往下坐在花道髋部。他把两根颜色干净浅淡的阴茎并在一起撸,花道“啊”地小小惊叫一声,龟头抖动着流出清液,更加方便了仙道的动作。
“樱木,要打败我的话,还得多多练习。”仙道举起右手在花道面前晃了晃,白浊粘连在指缝间往下滴,基本全是花道的。他就着这把精液送进后穴里做润滑,胸腰高高挺起,花道视线里全是平常掩在球衣下的、白得晃眼的皮肉。
花道:啊啊啊啊这人真是!
他再次用双肘撑起上身,又摸了摸自己被仙道捏过的那块胸肌——有那么好捏吗?
“樱木,要摸摸看吗?”仙道又挺了挺胸,乳头伴随着胸肌的鼓动在空气中抽动了几下。他已经差不多扩张好了,后穴黏糊糊地抵在花道的龟头上。逗弄樱木花道其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仙道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就知道啦。
嘛……虽然他当时并非有意为之。
仙道深吸一口气,微微昂首。他尽量不在这个时候去看花道的脸,红毛小子的眼泪都快被他弄出来了,眼尾红红的,咬着下唇瞪他。
这时候看花道的脸会心软的。花道不理他了,把脸别过去用手背遮住眼睛——秒射也太丢脸了!仙道等了一会,有点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真不理我呀?”他心软了,撅着臀伏在花道身上凑过去,去扯花道遮着眼睛的手:“樱木?樱木?”
他把嘴唇贴近花道的耳朵,轻轻地:“花道?”
“吵死人了,混蛋仙道!”
花道哆嗦着大喊,把眼睛捂得更紧了,脸红得跟头发不相上下。
哎,算了算了。仙道微微摇摇头,很拿花道没办法的样子,但其实只要花道睁眼张开指缝看一下,就会发现其实仙道也在害羞——他的眼尾和耳根红了,口中也抑制不住地发出难耐粗重的喘息。仙道亲了亲花道覆着眼睛的手就又坐起来,决定先把正事干了。
会不会有点困难啊……他扶着花道发育良好的阴茎,心里直犯嘀咕:我会痛,花道也会痛的吧?到时候会给我个头槌的吧。
仙道要被自己逗笑了。他核心发力,腹肌和斜锯肌收得紧紧的,圆润的龟头一下就被后穴含了进去。他一只手撑在花道的胸肌上,另一只手撑在腹肌上,手掌下的触感顷刻就变得邦邦硬,肌肉紧绷得抓都抓不动。他下意识揉了揉花道的肚子才继续往下坐,一口气把剩下的阴茎全吞了下去。
“呃!”这一坐不得了,最敏感的地方被砸了个正着。那块栗子状的圆圆凸起第一次遭受如此剧烈的刺激,仙道爽得差点一拳打在地板上。他竭尽全力才勉强没让自己瘫倒在花道身上,尾椎骨那儿的酥麻感甚至一路传到后脑勺,后穴内壁瞬间绞得死紧,疯狂吮吸着花道的阴茎。
花道的腰部猛地弹了一下,手也从眼睛上移开,倒吸一大口气。他看见仙道的脸色一下就变了,那是一种沉醉中混杂着一丝像痛苦一样的表情,双眼失焦,眼皮很快地抖了几下,呼吸急促。
仙道彰终于不再是那副垂着眼微笑的、波澜不惊、游刃有余的讨厌样子了。
下身顷刻间就被吸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紧致地、一寸寸包裹着他,把他含得好紧,花道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阴茎上的青筋被压得突突直跳。仙道撑着他的胸肌想直起腰坐起来,花道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龟头不知蹭到了哪里,仙道闷哼一声又坐了下去,把自己彻底钉在了花道的髋部。五指用力,深深陷入花道饱满的胸肌里,乳头也从指缝间钻了出来。
“哇你没事吧,喂!”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爽得花道眼冒金星,他一边小口咝着气,一边抬起右手,盖在仙道抓着他胸肌的那只手上,安抚地捏了捏。
仙道喘息着抬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明亮眼睛。
啊呀。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漏跳一拍的声音。
*
“哈……呜啊……”
仙道正跨坐在花道身上,上下起伏着。肌理分明的腰不断发力,胯骨与屁股的撞击声听得人脸红耳热。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响起了咕叽咕叽的水声。又湿又滑的甬道彻底被打开了,温热柔软,肉壁热情地纠缠按压着那根初经人事的青涩阴茎,仙道喜欢时不时刻意地紧缩一下后穴,因为绞紧根部、挤压茎身的瞬间,花道会露出特别可爱又很柔软的表情:眼眶通红、瞳孔涣散,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却依然在努力注视着仙道。
你吸得太用力了啊……混蛋仙道……
仙道俯下身子去亲亲花道的嘴唇,用舌尖描摹着唇形。花道轻轻咬了他一下。
“唔……!”
花道趁机起身抱住仙道,头拱进他怀里,咬住那颗小小的乳头,舌尖擦过乳孔。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试探着挺了挺腰往里抽插,腹部瞬间染上一片微凉的湿润。
仙道颤抖着射在了他的小腹上。
“真是……出其不意啊,樱木。”他环住花道的肩膀,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身体颤抖。穴心在他射出去的那一刻更加用力地吮吸,去迎合花道的阴茎,逼得花道也射了出来,把痉挛的穴道堵得满满的。
“都说了,我可是天才啊。”天才怎么可能一直让别人占据上风嘛。花道悄悄抬起手,抹去了因过于激烈的快感而流出的泪珠。
“哈哈哈,也是。”仙道笑了。花道登时咯噔了一下,脊椎骨产生了一种毛毛的感觉——下一秒,他的耳垂被咬住了。
耳垂被含进了一个热热的、湿软的地方,舌尖色情地触碰舔舐着耳垂,电流似的酥麻感在全身快速游走。仙道呵出的热气和那点特属于他的清浅气息让花道的腰椎一阵阵发痒发麻,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瞬间就被花道“咕嘟”一声咽了下去,只剩下了意义不明的、呜咽似的咕哝。
“呜啊……”
穴肉又一次夹紧了阴茎,仙道扭了扭屁股,把花道射过两次后半软的阴茎再次蹭硬,吞得更深。他意犹未尽地吐出花道的耳垂,偏过脸去亲他流出的眼泪:“来吧,花道。”
“来、来就来!”
……
花道一直是那个好哄的花道,完事后两个人还躺在铺着仙道队服的地板上,花道的背贴着仙道的胸膛,活像两只叠在一起的勺子。仙道把手从花道沾了精液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他的腹肌就像顺毛撸一只大猫。
“起来啦,放本天才去洗澡!”
“我累嘛,再躺一会儿。”
?
“你哪里累了!你刚刚……你刚刚……”
“哈哈哈,现在是真的没力气了,我的体力可没你那么好呀。”
“好弱,你是孱弱仙道!算啦算啦,谁让我也是体力的天才呢,那就允许你再歇一会儿好啦——好痒!你要摸到啥时候……”
“嗯嗯。”仙道把头埋进花道后颈,又小心地不让自己的腿压着花道受伤的脚踝,深吸了一口气。
在艰苦的训练后,在全国大赛到来之前,能这样抱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件放松的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