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信】靠谱的大人会当小孩是小孩2

  陈洛军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他现在置身于“他”和蓝信一的卧房里。他正站在床边,打量着这间充满生活气息和双人痕迹的房间。
  
  昨天他还被迫在战场上做亡命之徒,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击中身后同伴的脸,鲜血、脑浆和碎骨瞬间就炸出来,溅了他满头满身;他在地狱里战战兢兢入睡,一觉醒来却置身人间。
  
  ……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呢?
  
  他的身体是真的回溯到了15岁,并且失去了13年的记忆吗?会不会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又在想什么呢。”
  
  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戳在了陈洛军的眉心,打断了他逐渐跑偏的思绪。
  
  他一激灵,瞳孔重新聚焦,看见蓝信一冲他露出一个有点俏皮的笑容:“都是真的啦——”
  
  信一刻意拖长尾音说话时语气有点痞痞的,很抓耳,陈洛军感觉自己脸上又开始热了。
  
  15岁的少年,心思比28岁的那个要好猜太多了,脑子里想的什么都挂在脸上。
  
  “坐啊,该睡觉了。”信一按按陈洛军的肩膀,示意他坐在床上。他刚洗漱完,穿一件领口都洗得松松垮垮的黑T恤,露出锁骨和一点胸口。信一挨着他坐下,陈洛军闻到了他洗发水的味道。
  
  他又强调了一句:“你跟我一起睡。”
  
  “是……是家人吗?”
  
  陈洛军突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信一一怔,却很快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少年的眼里饱含期待与希冀,还有些不安。他对“爱人”的概念很模糊很模糊,他和阿妈相依为命,阿爸在他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他只能通过接触不多的同龄人及其他们的父母,从而了解到“爱人”也是一种亲密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家人。
  
  信一感到心里鼓鼓涨涨的,软着声说是的。
  
  现在这个洛军,看起来真的超级像一只被好吃东西钓着的小狗,叫人好想把他抱起来,摸一摸脑袋瓜。
  
  “但是爱人和家人还是不一样的哦。”他话锋一转,恶趣味地笑了。
  
  “比如说,”他点点自己的嘴唇,“爱人之间是会接吻的。”
  
  陈洛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什么?”
  
  “Kiss,亲亲,懂——吗?”他又有点想逗逗他,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嘴巴会先贴在一起,然后把嘴张开……”
  
  我跟信一……吗?
  
  陈洛军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象着双唇相贴是一种怎样的触感。这太亲密了。
  
  “你特别喜欢咬我这里。”信一轻轻点点自己上唇的中央,“还喜欢吸。”
  
  “弄得我好痒,搞得我老要笑,你还要问我笑什么。”
  
  其实陈洛军咬他嘴唇的时候并没有痒到足以使人发笑的程度,但每当他们亲吻的时候,信一都会感到好熨帖、好幸福,像是一只在他心里滚来滚去的毛绒绒小狗被安抚下来,舒服地伸展肢体、露出肚皮。
  
  陈洛军的嘴唇很软,偏薄。信一喜欢先挤压一下他的下唇,然后伸出舌尖,沿着那柔软的唇峰肆意徜徉一圈,再不紧不慢地伸进唇缝里。
  
  二十八岁的陈洛军对他从不设防,这时候他就会乖乖张开嘴,任信一的舌尖擦过软滑的口腔内壁和敏感的上颚,舌尖相触的瞬间,全身上下都滚过酥麻的电流。陈洛军大多数时候一直都很“柔顺”,反倒信一才是亲得比较凶的那个,兴致高涨的时候,陈洛军的舌尖会被吮得发麻,两人的嘴唇都微微红肿。
  
  信一喜欢陈洛军轻咬他的嘴唇,也喜欢陈洛军闭着眼,叼着他小小的唇珠在舌尖来回滚动、吮吸,却又慢条斯理的;偏生他接吻的时候也不爱闭上眼睛,信一偶然把眼睛睁开一线,便直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水般的眼睛里,各种各样的情绪和锋芒仿佛在漩涡里纠结缠绕,但在信一看来却有点呆呆的,呆得有点可爱。
  
  这时候陈洛军不像大狗了,反倒更像一只口欲期还没过的大猫猫。
  
  十五岁的少年耳根已经红透了,他都快听傻了。其实陈洛军并不完全对情情爱爱一无所知,他又不是傻子!只是、只是……
  
  他张了张口,感觉自己现在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对不起。”他诚恳地开口了,而在这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是彻底把天聊死了。
  
  “……”信一哭笑不得。
  
  他看着陈洛军又张了几下嘴巴,像条吐泡泡的鱼似的,应该是想再挣扎着说几句,最后还是归于放弃。信一对此感到新奇又心软,28岁的陈洛军已经很少会有这么局促的时候,他虽话也不多,但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和行为模式,不知不觉间就能让别人接受他的思维和逻辑,表达能力也足够清晰。
  
  当然,其实主要还是现在这个陈洛军跟他不熟,也还是个年纪尚小的少年,缺失了十三年的记忆和阅历。但逗逗小孩真的很好玩,而且这绝对是他认识陈洛军以来,此人最好拿捏的一次。信一又愉悦地想到。
  
  他忍不住伸手用虎口掐起陈洛军的脸,大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却也没掐起多少肉来——孩子实在太瘦了。
  
  陈洛军往后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没躲他,于是两双同样圆圆的眼睛对在了一起。
  
  “……”
  
  陈洛军的眼神闪了闪,他感觉大脑好混乱。白天时候的信一虽然也会展露出玩世不恭的一面,却更像个他刻板印象里的靠谱大人,温柔又很会照顾人,怎么现在却这么让人难以招架——
  
  “那就先睡觉吧。”
  
  “辛苦了。”信一又捏了捏他的脸。他看他的眼神很认真,还带着一种酸酸的难过,陈洛军听见他微不可察的叹气声。
  
  他再也忍不住了,也许是刚刚信一过于露骨的描述让他的大脑严重过载,压断了他的理智和防线,总之,陈洛军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伸出手,有些生疏地抱住了信一。
  
  “你在难过。”
  
  “你不要这么难过。”陈洛军小心翼翼地说。他感觉信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接着,温暖的体温环住了他的肩膀。
  
  信一把他搂了过来,把他抱了个满怀。
  
  他又想叹气了。傻仔,我是在心疼你啊。
  
  你还那么小啊?
  
  现在的陈洛军是心智身体回溯成了15岁,可那个真正15岁的陈洛军呢?真正的15岁陈洛军还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奔波,会有人为他伸出援手、给予帮助吗?
  
  他现在这么瘦,又是怎样一点一点长大,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的呢?
  
  信一不是没有问过陈洛军的过去,而陈洛军倒也不会刻意隐瞒,却也不会细说。
  
  【反正都已经过去啦。】陈洛军表情轻松地笑笑,【现在我已经什么都有了。】
  
  【我记得的、讲给你听的,也都是好人好事。】
  
  他抱着这瘦骨棱棱的少年,这个拥抱仿佛真正跨越了岁月洪流、玉走金飞,28岁的蓝信一抱住他15岁的少年爱人。
  
  “辛苦了。”他又轻声重复道。
  
  ——
  
  陈洛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好觉了。
  
  残酷的战场上每个人都风声鹤唳,哪怕梦里也是滔天的血色。他时常会做噩梦,梦见自己在白骨淋漓的路上拼了命的狂奔,梦见阿妈临终前青白的脸和起伏不断微弱下去的胸膛,梦见支离破碎的尸体长着熟悉同伴的脸,最后他抬头,看见一把长刀高悬头顶——
  
  于是他总在半夜惊醒,整宿都凝视着夜空中亘古不变的月亮与星星。
  
  但今天晚上他却睡得好极了,什么梦都没做。只不过大概是半夜醒来已经成为了身体习惯,陈洛军还是准时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哎?
  
  他放空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信一搂在怀里,脸正好对着——熄灯了什么都看不到——他往前拱了一下,鼻尖陷进柔软的衣襟和温暖的肌肤,信一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身。
  
  陈洛军屏住呼吸,又往前咕踊了一下,把耳朵贴在了信一的胸膛上。他感受着那强劲的、有节奏的心跳,与体温一道源源不断地传输过来,感到好安心。
  
  他又听了一会儿信一的心跳,才恋恋不舍地移开耳朵。
  
  阿妈,你不要再为我担心。陈洛军嘴角绽开了一丝微笑,你在看着我吗?
  
  我有家了——以后会有,或者说现在就有?如果我真的是从28岁变成15岁的话。信一就是我家人,我发现我也好喜欢他。他对我好好。
  
  “我”也一定会对他好好。
  
  “你做噩梦了?”
  
  信一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还带着点慵懒的尾音。他用一侧胳膊把身体撑起来,眨了眨困顿的眼睛,低头看他。
  
  纵使在黑暗中,陈洛军也能感受到信一的目光似乎对上了他的眼睛,紧接着一只手摸索着抚上他的脸,略微粗糙的断指截面蹭过他的额头。
  
  “不,没有。我睡得很好。”陈洛军闭上眼,主动贴上去蹭了蹭信一的手。“我只是习惯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变得有点急促,还有点痒痒的,像揣进了一只毛乎乎的、活蹦乱跳的兔子,不仅在他心里跳跳跳,毛毛还在蹭他的心脏。
  
  信一沉默。熄灯后他入睡得比陈洛军还要晚,少年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缩成小小的一团,这是一种很没安全感的、流浪猫狗一样的睡姿,而信一也曾在27岁的陈洛军身上多次看到过这样的睡姿:那时的陈洛军刚来城寨不久,还在睡蓬屋,他是在冰室的阁楼里居住一段时间后,才慢慢睡得相对正常舒展的。
  
  “啊……这种习惯还是算啦。”
  
  “洛军,你听着,”信一想了想,又在少年的脸上摸索了一下,食指点住眉心位置,郑重道,“在这里,你尽管可以放心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松开拉住你的手。”
  
  ——所以,你也不要轻易松开你的手啊。
  
  嘴唇软热的触感柔柔地落在陈洛军的额头上,极尽珍视与爱惜。龙城帮的新龙头做事决断都雷厉风行,告白自然也是直截了当。
  
  陈洛军心里的兔子开始张嘴啃他的心脏。好难受,难受得他眼眶发酸发麻,还热热的。他再也抑制不住,一头扎进了信一胸膛。
  
  这样深的羁绊,这样好的缘分,原来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坚定落在他的掌心。
  
  *
  
  少年最近在燕芬的店里帮忙——也真是缘分,他刚来城寨的时候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她的鱼档里做帮工。
  
  燕芬和信一是发小,她和十二也认识得很早,为人善良可靠。于是,她就成为了第四个知道陈洛军“变小”了的人。
  
  当时燕芬的眼睛瞪得好大,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这孩子很明显就是陈洛军啊!
  
  信一站在陈洛军身后,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和十二对视着露出同样意味不明的苦笑。
  
  “你好啊,”燕芬温和地对陈洛军笑笑,“你先去里面找小妹,她会教你的。”陈洛军点点头,拿着围裙就进了里间。
  
  燕芬也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了真相以后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些天都不见洛军,我和街坊们还在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呢。”
  
  “那就麻烦姐帮忙打下掩护了,”十二按按太阳穴,苦恼道,“我们还在想办法让洛军变回来呢。”
  
  信一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大口烟。
  
  “他下工了我就来接他。”
  
  ——
  
  陈洛军人虽然变小了但干活还是很利落,只是因为他看着人瘦,像条会走路的竹竿,燕芬不忍心叫他去干搬重物一类的活,便叫他跟着小妹干。
  
  更何况此人在意外发生之前,就已经干了很多搬重物的活了。
  
  陈洛军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虚心听从比他年纪还要小很多的小妹的教诲:“捏鱼蛋,手指要稳啊,主要用拇指和食指的力……”
  
  “我感觉你好熟悉哦,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呀?”几次对上陈洛军的视线后,小妹突然问道,手上动作依然麻利。
  
  小妹又问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脸上要戴着四仔的面罩。陈洛军现在不能跟除了燕芬和信一、十二少、四仔以外的人说他是陈洛军,他思索了一下,道:“就叫我陈静儿好了。”
  
  “好像女孩名哦。”小妹笑起来,陈洛军也弯起了嘴角。
  
  “静儿”是他的乳名,也是他死去的阿爸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阿妈不会刻意提阿爸,但陈洛军若是问起,阿妈也不会回避。
  
  阿妈其实好惦记阿爸的。而现在,陈洛军对这份感情的认知也更加清晰了。
  
  “好想早点见到信一噢。”这个想法很突然地跳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
  
  陈洛军很快就和小妹混熟了。
  
  许是因为小妹没什么要好的玩伴,她小小年纪就要出来做工,而现在的陈洛军算是与她年龄最为相仿的工友了,“代沟”也就不算太大。
  
  小妹的阿妈也没了,她也不知道她阿爸是谁。陈洛军心想,她跟我一样。
  
  一晃眼一星期过去了,信一他们还是没找到把陈洛军变回来的方法,愁得白头发都要憋出来了,当事人陈洛军反而是最不着急的那个。
  
  他其实挺害怕这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这天下工后,陈洛军去扔垃圾。经过天井附近时,他看见几个半大少年和年纪还小的小孩在放风筝,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
  
  那个风筝虽然飞得不高,但颜色好漂亮。
  
  这时他看见了小妹,他的小工友,孤零零地站在最边缘,所有人都把她当空气,没人理她。她跟在另一个小孩身后,反被对方满脸不情愿地推了一把,小妹只得仰起头看着风筝,嘴巴微微瘪着,脸圆嘟嘟的,看起来像只委屈的小松鼠。
  
  陈洛军皱了皱眉,把垃圾扔掉后走过去,唤了一声小妹。
  
  “哈,鱼蛋妹和面具怪人!”那帮半大少年里一个穿黑T恤的男孩发出一声怪叫,陈洛军认得他是蔡叔家隔壁的阿B,很聒噪一个男孩。
  
  他不理阿B,对小妹说:“燕芬姐叫你回去吃饭了。”
  
  小妹看看他,低着头走了过来。
  
  “喂,你怎不理我?”阿B面子有点挂不住。
  
  “那你们怎么不理小妹?”陈洛军反问道,还看了一眼推人的那个小孩。
  
  阿B翻了个大白眼,“她自己老要跟着我们!”
  
  “怎么,你看不惯啊?”阿B从石墩子上跳下来,伸手狠狠推了陈洛军一把,“信不信我揍你!”
  
  “谁打架厉害谁就是老大!你不服就和我打一架,老子打到你服为止!”
  
  陈洛军盯着他,嘴巴抿得紧紧的。小妹紧张得抓住陈洛军的袖子拽他:“我们走吧!”
  
  “走吧!”陈洛军看见小妹眼中焦急的泪花。
  
  ……
  
  信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陈洛军和蔡叔家隔壁的阿B应该是起了什么争执,燕芬家小妹扯着洛军的衣袖泪眼汪汪,阿B全程大喊大叫,他家洛军则全程安安静静,看着就像被欺负的那个。
  
  信一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他一个大男人,按理来说不应该参与小孩子之间的争执,小孩子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但洛军细胳膊细腿,会不会真被欺负了去啊?还有燕芬家的小妹,信一先前就有所耳闻,她因为母亲的身份加上生父不详,城寨里孩子都不爱跟她玩。于是信一平常经过燕芬的鱼档,也总会给她带点好吃的好玩的,来哄她开心。
  
  接着,信一看见洛军带着小妹转身欲走,却被阿B推了一把,他大概没防备,被推得摔倒在地。
  
  “怂蛋!”阿B哈哈大笑着,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信一脸色很不好地走了过来。
  
  阿B吐了吐舌头,和一帮孩子迅速作了鸟兽散。
  
  “你有没有事?有磕到哪里吗?”信一和小妹一起把陈洛军扶了起来,陈洛军摇了摇头,却对信一焦急关切的眼神躲躲闪闪,还低着头不说话。
  
  信一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睫,语气有点生硬:“那行吧,先回去。”
  
  ——
  
  晚上信一给陈洛军处理磕破了皮的胳膊肘。
  
  “对不起。”一片寂静中陈洛军先开口了,信一给他贴上创口贴,闻言他咧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陈洛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
  
  !
  
  他的脸被信一像捧一个球似的托了起来。“你怎么那么爱说对不起哇。”
  
  “我都听小妹说了,就是他们的错。”
  
  信一看着少年朱古力一样的黑眼睛,心里不忍。洛军不会以为我生气了吧?
  
  “可是我……我给你添麻烦,让你担心我。”
  
  “才没有啊!哎,你……”
  
  “我以为你生气了。”
  
  “……”
  
  信一凑过去,低下头亲呢地蹭了蹭陈洛军的鼻尖,像安抚不安的小动物。
  
  都说了,才没有啊。
  
  “那我还是更关心你疼不疼。”
  
  陈洛军的脑袋瓜呆滞地躺在信一的手心里,过了一会儿,他转动脑袋,把脸埋进信一掌心,放空了一会儿。
  
  “以后要是再碰上这种事,要是打得过呢就不要手下留情,要是打不过也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
  
  不行的。陈洛军在心里默默地说。我跟他们不太一样。
  
  我阿妈说,力量是不能用来伤害别人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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