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发】能被老婆公主抱是好大1最好的嫁妆(pwp)

  已交往设定非典型angry sex

  殷郊在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

  肚子上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还带着愈合过程中特有的痒。他从被窝里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着举在面前,明媚的阳光从窗子外流淌进来,透过张开的五指暖暖地浇在眼皮上。

  他还有点懵懵的,思维滞留阻塞,他又眨了眨眼睛,首先想起的是自己这些天间歇性半昏半醒与持续性的昏迷;然而哪怕是昏迷他也不是完全无知无觉,能感受到头晕得让人恶心,又烫得快要融化,满身的伤口伴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在发痛……

  殷郊挣扎着坐起身来,他整个上半身几乎都缠满了白色布条,使劲时腹部传来一阵钝痛。他下意识低头摸了摸肚子发痛的部位,眼前蓦然闪现出一个画面:他奔跑在刀光剑影之中,敌人的血溅在眉梢、溅进眼睛,下一刻,一柄利器贯穿了他的腹部——

  接着他又想起,在他困囿于床榻的这些天总能感受到有一双熟悉的手,温暖的、粗糙的,茧子刮蹭在他的额头和鼻梁上有些痒痒的,凸出的手指骨节轻柔地拂过眼皮,有人在小声地唤他的名字:殷郊、殷郊、殷郊……

  [殷郊,我在。]是姬发的声音。他当时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但能感觉到时不时有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上,满腔的心疼与苦涩都从那嘴唇与指尖传递过来,让他的心脏也随之缩紧了。

  这些天定让姬发费心费力了。殷郊有些愧疚地想,自己伤得那样重,怎么能叫姬发不担心呢。万幸他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散了,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他们的讨伐任务已经结束了,如今殷郊正处在朝歌城附近的质子大本营里,所有人付出的牺牲与努力都没有白费。

  身上的布条很新,在他醒过来之前应该已经被巫医换洗过了。殷郊试探着下床走了几步,除了腹部的贯穿伤,其他地方的伤口都没什么感觉了。他自觉已无大碍,又是个闲不住的,床头的鬼侯剑勾得他心痒痒,便拿在手里挽了几个剑花。

  “……有点手生了。”武艺这种东西,几天不练自己是能感觉出来的。殷郊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自己明显细瘦了的手腕,如今只有一层皮贴在腕骨上,包裹出极明显的青筋的形状来。

  “殷郊?你醒啦!”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姬发捧着一碗吃食回来了。见殷郊醒了还下了床,他连忙把碗放在一边去扶他:“哎你……躺好!”

  *

  殷郊被姬发塞回床上,手上捧着姬发熬的肉粥一口一口慢慢吃着,安静地听姬发说话。

  “咱们的作战计划很成功,那次奇袭特别完美——你如果不受伤的话会更完美……”

  “五天前你伤势好转经得起颠簸了,主帅就带咱们启程回朝歌了——放心吧姜娘娘还不知道你受伤了。”

  “巫医说你要好好静养,你昏迷了都快半个月了,大家都可担心你——怎么样,我煮的粥很好吃吧?”姬发的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语调上扬又充满了期待。

  “好吃好吃。”殷郊断断续续昏迷的这半个月只喂得进水和一点点粥,现在清醒了只觉得自己饿得能把碗都给吃下去。但在解决了五脏庙问题后他开始察觉到姬发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他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说话,连给殷郊插话附和的间隙都不留,甚至很少正眼看殷郊。

  怎么了嘛?

  “对了,我和文焕他们过几天要去郊外打猎,你看现在都深秋了,今年入冬的时候咱们十有八九要随主帅去冀州讨伐苏护,你这手天气稍微冷点就爱长冻疮,”姬发把殷郊的一只手捧起来贴在胸口,眼睫却垂下来,“我打算多打几只狐狸兔子给你做几个护手。崇应彪前几天发现一群野狼,领头那只狼王特别威风,连着狼头一起把皮剥下来给你做个坎肩一定很衬你,也很暖和——”

  “姬发,停一下。”殷郊反握住姬发的手,“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大商的小王孙有一副玲珑剔透的细腻心思,一双眼睛澄澈透亮,认真看着什么时仿佛世间万物在广袤天地之下无所遁形。

  “……嗐,你还想听什么呀,这几天的事我不都跟你说了嘛。”姬发怔了一下,还不忘对他勾起一个安抚的笑,却还是不正眼看他,眼神依旧躲躲闪闪:“你好好养伤,多吃饭多睡觉——我去给你倒杯水。”

  殷郊还想说什么,却被姬发不容置疑地摁回被窝里。他倒了水回来,俯身去刮殷郊的鼻梁,语气带着亲昵的促狭:“你就好好看家吧,大英雄,大能人。”

  殷郊被姬发用被子裹成一大团,只剩上半张脸露在外面,状似无辜地眨眨眼睛。

  “我先走了。”姬发临走时还不忘再给他掖掖被角,他的脸骤然靠近,殷郊能看见他鼻尖上的小痣和两只明显的大黑眼圈,眼尾还有点红红的。

  ……他好像很疲惫,也不太开心啊。

  *

  第二天姬发他们就启程去打猎了,而殷郊谨遵医嘱安安分分又在床上养了三天,躺得人都要长蘑菇了。他稍微伸展了一下,其它部位的伤口都拆了纱布结了痂,腹部的贯穿伤也安安分分躺在新换的纱布下。他执着鬼侯剑比划了几下,反正左右没什么事可做,稍微注意一点的话,伤口总不至于裂开吧?他实在按捺不住了,连那件白寝衣都没换就直奔演武场而去。

  那一次由殷郊组织领导的奇袭任务着实是让殷郊本人受了重伤。四位千夫长中除了姬发外其他三人都没参与这次奇袭,说实话,他们三人到现在都还纳闷,明明只是一伙游荡的东夷残兵中剩余的最后一小群人,居然就能把殷郊伤成这样?也罢,人的死亡本就是捉摸不透的事,还有人吃个饭都能给呛死呢。

  演武场上今日无人。他大半月没习武,手痒得很,自然是恨不得刀枪剑戟近战搏斗都要来一遍。哪成想还没等殷郊往木桩上打几拳,一股毛毛的感觉从他的脊柱一溜儿窜到头皮,冷得他打了个寒颤。殷郊心里涌上不详的预感,他停下来回头一看,和姬发正正好四目相对。

  “……”

  就在前几天,姬发还一直叮嘱他要好好养伤别瞎动弹,他倒好,跳过走路跑步之类的“动弹”直接来个大的开始习武,还当场被抓了包。殷郊直觉大事不妙,他有点心虚,硬着头皮和姬发对视,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他笑一笑——姬发不说话,脸冷得像涂了层霜。

  “……姬发,你们回来了。”殷郊自知理亏,便先开口试图打破僵局。姬发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得殷郊没忍住咧嘴对他笑了一下,妄图起到一点安抚作用。他不习惯这样的姬发。

  平日里姬发别说对他生气了,连冷脸都不曾对他摆一个——这并不全是因为殷郊是身份尊贵的王世子。

  姬发从来不是什么没脾气的老好人,甚至还是个有点傲气的小酷哥。然而看向殷郊时眼神却总是柔软温和的,相较与别人交谈,姬发安慰心情不佳的殷郊时轻言细语比哄小孩还要耐心,尤其是在两人互通心意之后,深情与爱恋更是在眼底肆意增长,掩都掩不住。

  他生得两道英武浓眉,面对殷郊时总是愉悦地舒展开来,一双眼睛湿润明亮,像小狗一样盛着满溢的欢喜与期待。如今那两道眉毛却沉沉压了下去,眼珠直勾勾锁在他身上,嘴角抿得紧紧的,一点也不像温顺的小狗了,倒像是时刻准备暴起的野狼。

  ……

  集体围猎回来后,姬发连骑装都顾不上换就兴冲冲去殷郊房里想跟他展示一下自己的收获。

  这次集体围猎收获颇丰,崇应彪发现的那群野狼被质子营的小伙子们一网打尽,姬发还猎到了一只特别漂亮的狐狸,皮毛像跃动的火焰一样红。他一边愉快地盘算着可以拿这狐狸皮毛给殷郊做点啥一边推开了房门,然而房间里空无一人,鬼侯剑也不知所踪。姬发心里着急又生气,殷郊受这么重的伤还没痊愈呢,他能跑到哪里去?

  他凭直觉去演武场还真把殷郊逮了个正着,当事人像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大猫猫,无辜地眨着漂亮的眼睛还对他笑,这些似乎都向姬发透露出一个信息: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姬发就站在几米外这么看着殷郊,惊觉他瘦了好多好多,下颌线条更加明晰锐利,尖尖的下巴能被毫不费劲地掐在虎口之中。也是,殷郊是大伤初愈,卧床昏迷的这半个月里都喂不进什么东西。

  “姬发?”殷郊试探着又喊了姬发一声,他看出姬发是真生气了。

  殷郊其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但他知道怎么做能让姬发心软。

  “哎哟,姬发,”殷郊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装模作样地佝偻着腰,脸上挤出痛苦的神色:“好痛啊,伤口好像裂开了……”

  他透过眼睛眯缝看见姬发脸色骤变,惊惶与担忧让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在心里疑惑自己是不是玩笑开大了,姬发就已经冲到他面前来了。

  下一秒他膝盖一软,眼前猛地一花,视线仰倒,身体腾空,一双暗流涌动的黑眼睛隐忍着什么似的看着他——他居然被姬发打横抱了起来!

  “哎,姬发……!”

  姬发把殷郊往上颠了一下。他上半身腾空了一瞬,失重感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好像要掉下去了的感觉,下意识就抱住了姬发的脖子。姬发两条有力的胳膊箍着他的腿弯和后背,体温热腾腾透过骑装和殷郊的寝衣传递过来。

  确保殷郊被自己抱稳了,姬发一转身大步向前,殷郊的寝衣下摆都被他带得飞扬起来,在空中划过一抹轻飘飘的云白弧度。

  姬发走的是大路。一路上不管殷郊怎样小声地唤他,他都不说话,只留给殷郊一个硬邦邦的侧脸。

  ……完个蛋,看样子玩笑真的开太过了。殷郊讪讪地搂着姬发的脖子,抿了抿唇。好巧不巧,结伴而行的姜文焕和鄂顺原本正说说笑笑迎面走来,见此情景两人直接愣在原地,他家表弟更是当场就绷不住了,不可置信地微微张着嘴看看姬发的脸色,再盯着被姬发抱在怀里的表哥,无声地询问自家表哥到底干了什么。姬发倒是对他俩点点头,和他们擦肩而过时殷郊的寝衣下摆还飘到了姜文焕脸上。

  姜文焕:……?

  ……你表哥我也想知道啊。殷郊苦笑。

  鄂顺在最开始的惊讶过后反应过来,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姜文焕,笑得狡黠,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阿焕,他俩的事,好像终于要解决咯。”

  接下来的路上殷郊又唤了几声“姬发”,还是不应,倒是又被姬发往上颠了几下,还被箍得更紧了,仿佛怕他会跑掉似的。但其实殷郊如果真要挣扎,姬发也是按不住他的,不过这好像就有点落姬发面子了。

  他并不觉得被姬发用这种姿势抱着有什么好丢脸或尴尬的,他只是有些担心姬发——

  “姬发,等一等!你先听我说!”殷郊只得一把捧住姬发的脸,把他的头掰过来。“你……”

  映入眼帘的,是姬发皱起的眉心和拧着的眉毛,眼睛瞪他似地看着他,虹膜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下巴明显很用力,后槽牙咬得紧紧的。

  原本要说的话在这一刻全部梗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吞不下。殷郊还能感受到姬发的胸膛一鼓一鼓的,他在拼命压抑着情绪。

  姬发看他的眼神好生气又好委屈,还很倔强。殷郊还维持着捧着他脸的姿势,欲言又止。

  “姬——”

  “我抱得动你的。”姬发说,仿佛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又把殷郊轻轻往上颠了颠。

  殷郊倒也不是担心姬发抱不动他,毕竟姬发到底是个能轻轻松松拉开好几石长弓的殷商勇士,抱个人还是没啥问题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殷郊沉默了一会儿,大拇指在姬发脸上摩挲了一下,诚恳地说:“你不要生气了,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你瞧瞧,我伤口可有裂开?”

  他凑过去安抚地亲了亲姬发的鼻尖,又腾出一只手去扯自己的衣襟,露出雪白的绷带来:“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一点事都没有?”

  姬发重复了一遍,被殷郊亲吻鼻尖时闭上的眼睛霍然睁开,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扭头毫不留恋地挣脱开殷郊的手,一脚踹开了面前殷郊住处的大门。

  *
  
  姬发捧着殷郊的脸,弓着身子避开他腹部的伤口,把他压在床上亲吻。
  
  殷郊被亲得发懵。姬发的舌头在他微微张嘴的时候一下就滑了进去,在他的口腔里搅得很凶,搅得津液都顺着嘴角往下淌,吮吸他的嘴唇时虎牙尖尖也蹭得他好痒。他被姬发亲得舌根和口腔黏膜发热发麻,等姬发撑起身子喘着气垂眸看着他时,殷郊的嘴唇都被亲得亮晶晶的,还有点肿。
  
  姬发和他平常接吻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无论谁主动,都是温和缱绻的,什么时候这么剧烈粗暴过,甚至还带着不怎么正面的情绪?
  
  姬发到底怎么了啊?
  
  姬发下了床。
  
  殷郊失神地躺着喘了几口气,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姬发,你到底——”
  
  他惊呆了。
  
  姬发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衣服被泄愤似地扔得到处都是。他当着殷郊的面把腿岔开,右手食指与中指被含进口中舔得湿润,然后就往后面伸去。
  
  姬发的手指修长,因常年握剑引弓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而那地方很小巧,又柔嫩脆弱,怎么经得住粗糙的老茧反复摩挲?只能张嘴把手指吃进去了。
  
  “嗯……哈……”一个指节、两个指节,手指拼命往那里钻,姬发忍不住发出难耐甜腻的呻吟。他又狠狠往里捅了几下,不知剐蹭到哪里了,一下就塌了腰,整个人往前扑去,几乎是跪倒在殷郊床前,一只手扒着床沿,肩胛骨在微微颤抖。
  
  殷郊心疼又不知所措地去抓他的手,被姬发一把挥开。他还解了头发,散乱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殷郊根本看不清姬发此刻是何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被姬发反应如此之大地“拒绝”,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勃起的性器都差点软下来。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在他的床以外的地方姬发是骄傲的、从不轻易服输的,但在他的床上姬发却永远包容温驯,要亲给亲、要抱给抱,想怎么操就怎么操,想操多久就操多久,硬邦邦的肌肉只有在殷郊身边才会彻底放松柔软下来,紧致柔软的后穴几乎都成了殷郊的形状。
  
  直到姬发重新爬上床、屁股悬在他的胯上,一只手扶着他的性器,好像抱着一种恨不得把自己屁股贯穿、捅裂的信念死命地往下坐,这让殷郊终于确定了姬发的不对劲。那个窄窄的小口其实扩张得并不彻底,殷郊的性器很大,圆润硕大的龟头抵住那个小口只进去一点,痛得殷郊“嘶嘶”吸气,眼前姬发小麦色的肉体和微微晃动的胸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真的要被姬发坐断了。而他痛成这样,姬发肯定也不好受。可他像没感觉一样继续摇着屁股妄图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吞咽殷郊又粗又长的阳具。
  
  自始至终,姬发一直都低着头,没有看殷郊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姬发!”
  
  殷郊这回是真的是有点生气了。什么都不说,他怎么知道姬发突然间发什么疯?如果真是因为他没待伤势痊愈就去习武,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他根本没比划几下就被姬发阻止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咱们能好好聊一聊吗!”殷郊抓住姬发的腰阻止他继续自虐般地往下坐,他深吸了一口气,蹙着眉注视着姬发掩在头发后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
  
  “……”
  
  姬发的身体怪异地抽搐了一下。
  
  !
  
  殷郊震惊地注视着坐在自己胯上的姬发,手还抓着那截劲瘦的腰,性器半软不硬地被姬发含在股缝里。
  
  腹部的伤口因为刚刚的用力而开始隐隐发疼,雪白的纱布染上一抹鲜红,然而他此刻却完全顾不上开裂的伤口了。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猝不及防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那颗泪珠好烫,烫得要命,烫得他心脏都别别一跳。他看见没被头发遮住的下颌上明显的泪痕,感受到掌中的腰抑制不住的颤抖,肩胛骨带动背部一耸一耸,听见姬发喉咙里抽动的吸气声。
  
  姬发哭了。
  
  他微微佝偻着背一把捂住脸,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呜咽终于被放了出来,让殷郊联想到了路边无缘无故被踹了一脚的小狗。姬发的呜咽是断断续续的,像被射中的飞鸟从空中落下,因为泪水会堵住他的喉咙,张着嘴只能发出抽气的声音,泪水被咽下去后又发出更踉跄的哭音。
  
  殷郊挣扎着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姬……发?”
  
  那个曾经被北疆蛮族俘虏、当场折断了胳膊也一声没哼的,大腿被砍出一个豁口也继续在战场奔袭射箭的姬发在流泪。
  
  他坚韧勇敢的少年爱人,在因为他而流泪。
  
  泪水从姬发的指缝里流出来,沾湿了脸边的发丝,又把殷郊的心脏腐蚀得鲜血淋漓。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姬发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泪水把他的虹膜撕扯得支离破碎,他看着殷郊的眼睛,哽着喉咙一字一句道:“你凭什么,能一点顾忌都、没、有。”
  
  *
  
  那场让殷郊昏睡了半个月的奇袭,姬发是四个千夫长里唯一一个参与的。
  
  他和殷郊并肩作战,也亲眼目睹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刀捅进了殷郊的肚子,同时最后一个敌人的头颅被殷郊斩落在地。
  
  殷郊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捂着肚子慢慢跪下来,鬼侯剑勉强支撑着殷郊的身体。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他看见殷郊一双亮而无畏的眼睛。
  
  他撕心裂肺地吼着殷郊的名字,冲过去扶住他。
  
  他和一群兄弟们等在营帐外,听着巫医忙活的动静,一大盆冒着热气的血水被端出来倒掉。姬发恍恍惚惚地低头,殷郊的血沾在他的盔甲上,刺得他眼珠好疼。
  
  一个人怎么流得出这么多的血?
  
  “一直都是这样的,”姬发粗鲁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按住殷郊伸过来想为他拭泪的手,“你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两人四目相对。
  
  “殷郊,你觉得我说错了吗?”姬发的手轻轻落在殷郊腹部纱布洇出的鲜红上,手指虚虚收拢了一下,“那个时候,你有想过自己可能会……会……”
  
  “我——”
  
  姬发咬了咬牙,“你先听我说完!”
  
  “你是不是觉得,主帅深明大义,你若牺牲主帅定会为你骄傲。”姬发慢慢地说,声音有些嘶哑,“可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那把捅向殷郊的长刀其实并不是敌人原本的武器,而是他从其中一个被杀死的同伙手上拔出来的。敌人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一把长刀被他舞得生风,一时半刻竟无人能接近他,一个兄弟还差点被砍伤了。
  
  又有敌人聚集过来,场面越来越混乱,眼看有点脱离掌控了。
  
  殷郊和姬发当时正在处理其他敌人。姬发刚把剑从敌人肋骨间抽出来,下意识回头要找殷郊,却只看见了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
  
  他把一个受伤的兄弟从混战圈里推了出去,自己却几乎被捅穿了肚子。
  
  “殷郊,我那时候真的很害怕。”
  
  殷郊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害怕。一群巫医颤颤巍巍地跪在主帅面前不住地磕头,说世子殿下失血过多,恐怕……撑不过今晚。
  
  姬发不可置信地抬头,瞳孔发散、心脏骤缩。
  
  从十二岁第一次踏上战场开始,质子营的男孩子们就开始见证各种各样的、数不清的死亡。可这回是姬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殷郊的死亡。
  
  他终于获得巫医允许进了营帐,看见殷郊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一圈圈的纱布覆满胸腹。
  
  他的少年爱人双眼紧闭,细密的眼睫毛像一圈茸茸的阴影,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全身都泛着没有生气的苍白,就好像……
  
  就好像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那一天的印象深刻又模糊。最后姬发只记得自己跪坐在床边守着濒死昏迷的殷郊,全身都发软发冷,唯有握着殷郊还算温热的手、注视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一颗惴惴不安、飘忽不定的心才一点点从虚空落回人间。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不,喊我一声就够了。”姬发抬起屁股,一只手绕到后面继续去戳弄那个柔软的小口,然后扶着殷郊的阳具,一点一点地往下坐。殷郊捏紧了床单,这回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性器头部先是接触到了一圈有弹性湿漉漉的肉膜,接着头部就缓缓往姬发身体里滑。他看着姬发脸上隐忍的、坚定决然的郑重表情,一时半会儿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姬发落泪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啪”的一声,姬发的屁股砸在他的胯骨上,整根粗大的肉棒都被姬发的穴吞了进去,姬发被捅得当场塌了腰,而殷郊瞬间就感觉到那处熟悉温软的地方正一抽一抽地在轻轻咬他,湿热紧致的肉壁绵密地包裹住他,舒服得他泄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哈……”
  
  姬发为了不压在他身上,两条胳膊撑在殷郊身体两侧,微微发着抖。由于身体前倾那根同样分量不小的、由于情动而高高翘起的性器戳在殷郊的腹肌上。他喘息了一会儿,待身体恢复点力气了就开始摇屁股,或者像骑马一样上下起伏,龟头在殷郊不对称的、沟壑分明的腹肌上摩擦戳弄,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水痕。
  
  太舒服了……姬发很会吸也很会夹,爽得他眼冒金星。恍惚间殷郊还以为自己正处于往日里他和姬发的情事之中,习以为常地抬手去捉姬发的手,想与他十指相扣。
  
  可这一次姬发却压抑着条件反射的本能不与他牵手,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腕。殷郊激灵了一下,意识到他和姬发的问题还没解决完。
  
  殷郊啊殷郊,现在是分心的时候吗!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抬起眼睛对上那双压抑着疯狂的几乎充血的眼睛。
  
  姬发刚刚说的那些话,意思是……殷郊脑海中闪回了一瞬自己受伤时的景象,感觉自己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什么。
  
  “姬发你不必这样,我们——唔!”
  
  姬发夹了他一下。殷郊清瘦了不少的手腕还被他抓在手里,腕骨硬硬地硌着掌心。姬发把额头抵在那只手上,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那时候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反正已经在殷郊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了,姬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吐露着自己的脆弱与真心。
  
  他真的好慌张好害怕,殷郊昏迷的第三天发了高烧,都开始说胡话了。一会儿喊着母亲和父亲,一会儿喊姬发。他把湿布敷在殷郊滚烫的额头上,没过多久连湿布都被捂得温热了。姜文焕去喊巫医,巫医用龟甲进行占卜,然而每次占卜出的结果都堪称模棱两可……
  
  作为骁勇善战的殷商二王子唯一的孩子,大商这一代唯一的小王孙,殷郊身上其实压着很多没有明摆出来的责任重担。他自己的信念和坚守也不允许他做个“缩头乌龟”,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每一个兄弟,保护他的国家和百姓,他注定要为大商奔袭万里,一生都在金戈铁马中度过。
  
  于是他坦然又理所当然地面对着自己的选择和命运,成汤子孙的嗜血善战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战场上最勇敢无私的小将军总是不顾自身安危,哪里危险最密集就往哪里冲,还不忘顺便捞人;再怎么危险的任务他也总是毫不犹豫地请缨执行,再大胆再冒险的方法他都会去试一试。
  
  他不爱防守,相比闪避格挡他更爱主动出击,只想尽快把敌人变成不会动的尸体。面对棘手的敌人他宁愿让自己被捅一刀然后抓紧时间砍掉敌人的头颅,只为速战速决、减少伤亡与威胁。
  
  ……
  
  原来现在只能奄奄一息躺在床上都早有预兆,因为他就是这般不惜命的人。
  
  “你现在知道我怕什么了吗?”姬发亲吻着殷郊的指节,泪水濡湿了他密密的睫毛,“我怕你真的就这么被上天带走了。”
  
  “是,你不怕死,你怎么会怕死呢。可我怕!我怕你真的死了,我,我……”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哪怕只是对我而言你的命有多重要,还有姜娘娘,你想过她没有?
  
  殷郊血性,自我,他只顾着遵循自己的原则和信念行事,却完全不会去想,爱他的人会因为他将自己置身险地而如何。姬发知道,他能为自己所爱之人毫不犹豫献出生命,可他只想让殷郊好好活着,他怕自己再也触摸不到活生生的殷郊,再也无法和他相拥。
  
  其实殷郊在脱离生命危险后,他身上的伤就再未假手于姬发之外的人。他把沾满血的绷带换下来,看见新的伤疤叠着旧的伤疤,或许在未来,这具身体上会有更多更可怕的伤痕。
  
  “殷郊,是不是我留不住你,连姜娘娘都留不住你?”
  
  殷郊真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亡命徒。他姬发为什么要做他最好的朋友,做着做着还他娘的做到床上去了?
  
  “我怕你死,怕没人能留得住你。”姬发赌气似地咬了一口殷郊的手指,但是不疼,殷郊只觉得痒痒的。姬发的腰部又开始发力,后穴吞吐,抓着殷郊手腕的手刚刚松开,就被殷郊拉住了。
  
  姬发:?
  
  殷郊狠狠往上顶了一下,熟门熟路地撞击着那块栗子状的凸起。姬发没防备,被顶得“啊”一声叫出来,整个人几乎向后仰去,身体与脖颈连成一道弧度。殷郊不顾开裂的伤口,发了狠地顶他,后穴被刺激得不断收缩,咬得殷郊眼冒金星。姬发被颠得差点要从床上滚下去,又要顾忌殷郊裂开的伤口:“啊……郊、郊!等等你的伤……呃!”
  
  “我忍不住了。”殷郊咬着牙,眼睛也红红的,他奋力张开五指,这回他强硬地与姬发十指相扣,在一次次的顶弄中把自己放入了最深处,裂开的伤口处渗出的血范围扩大,像在纱布上盛开了一朵红艳的花。他对姬发被颠顶得破碎的呻吟和恳求置若罔闻,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不绝于耳。
  
  殷郊突然直起身子,亲了亲姬发的嘴唇。姬发的性器狠狠抖了一下,浓白的精液吐在殷郊的小腹上,穴里的软肉抽搐般地吮吸着殷郊的性器和上面的青筋——殷郊感觉自己像从黑暗的地洞里突然被挖了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精液全部灌进了姬发的身体深处。
  
  姬发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被殷郊一把抱住了。他的性器还被含在姬发的穴里,水液从交合处滴落下来。
  
  “郊……殿下……殿下不要留我一个人……”姬发的眼睛有些失焦,浑身都软,嘴里颠三倒四地喊着殷郊的单名和不断的恳求,努力环住殷郊的背抱回去,把他搂得紧紧的,头一偏就亲到殷郊的发丝。
  
  殷郊默默地靠在姬发的肩膀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感受姬发身体每一寸细微地颤抖。
  
  姬发的身体,那么紧,那么热,又那么温驯而包容。
  
  “对不起。”殷郊轻轻地说。
  
  *
  
  “疼吗?”
  
  “疼。”
  
  “那我再轻点——哎,别乱动啊。”姬发小心地为殷郊抹药,他浑身上下只披了殷郊寝衣的白色外袍,光着脚蹲在殷郊床沿,乳头红肿地翘起来,在殷郊面前晃来晃去,殷郊没忍住就戳了一下。
  
  “我乱动的又不是肚子。”殷郊玩味地笑,指了指自己的左胸乳首上的一圈牙印:“喏你看,我这都被你咬肿了,还留印了,我戳你一下都不行?”
  
  “……你信不信我给你咬下来?”
  
  “你舍得?哎痛痛痛……哥们轻点!”
  
  “谁是你哥们?”姬发恶狠狠地说,手上的动作却诚实的更轻了。
  
  “你是我哥们啊,”殷郊手上动作不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你还是世子夫人呢。”
  
  “你怎么不做我西伯侯二公子夫人?”姬发紧了紧绑好的绷带,再一巴掌拍在殷郊拨弄他胸乳的手上,“啊?公主殿下?”
  
  “那二公子亲我一下。”殷郊从善如流地微微嘟起花瓣似的嘴唇,“然后说‘我原谅你了’,本公主就给二公子做新娘子。”
  
  姬发噗嗤一声笑了,翻身上了床榻,刮了一下殷郊的鼻梁。
  
  “我要是不说,你就不让我亲吗?”
  
  “你也可以先亲再说啊。”
  
  这样啊。
  
  姬发把殷郊的脸捧在掌心,俯身吻上他的嘴唇。轻缓的吮吸与细碎的啃咬落在唇肉上,舌尖柔柔与他交缠在一起,哄着他咽下了渡过来的唾液。那般温柔与小心翼翼的珍视,好像殷郊是美丽易碎的琉璃。
  
  这个吻郑重得像一个坚定不移的承诺。
  
  “我说不出来,我原谅不了你。”姬发面露无奈与哀伤,与殷郊额头相抵,“但我永远不会松开拉着你的手。”
  
  “嘘,你不用再跟我说对不起。”姬发把食指压在殷郊的嘴唇上,阻止那句即将破口而出的“对不起”。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殷郊去哪,姬发就去哪。”
  
  “我发誓。”
  
  殷郊一怔,轻快地笑起来,泪珠从眼角滴落到下颌。
  
  “好啊,你说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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